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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君當壚,相如滌器”那些事兒  

2009-09-05 09:55:19|  分类: 文化雜說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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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君當壚,相如滌器”的故事 - Jimmy - Jimmy司馬相如(前179—前117年),字長卿,是我國漢賦的奠基者,漢賦經過他揉和各家特色,加上他自己的創造建立起固定的散體大賦,成為後來詩賦的典範。司馬相如被史家譽為“辭宗”,亦為巴蜀文化的傑出代表。《史記.司馬相如列傳》說他是“蜀郡成都人。”《漢書》因之。司馬相如少時好讀書、擊劍,被漢景帝封為“武騎常侍”,後東游梁國(西漢封國)受到梁孝王的熱情接待,寫了《子虛賦》等名篇。梁孝王死後,司馬相如返回成都。因家貧,受臨邛令王吉之邀到了臨邛(今邛崍市)。

 臨邛縣有一富豪卓王孫,其女卓文君,容貌秀麗,素愛音樂又善於擊鼓彈琴,而且很有文才。她當時僅十七歲,“眉色遠望如山,臉際常若芙蓉,皮膚柔滑如脂”,本已許婚,沒想到未婚夫福薄命短,未成婚便死了,所以當時文君算是守寡在家。一次,卓王孫大宴賓客,席間免不了要作賦彈琴。司馬相如早就得知卓文君美貌非凡更兼文采,看見簾後人影恍惚,身形綽約,才思一動,撫琴奏出了求愛的千古絕唱——《鳳求凰》。

 鳳兮鳳兮歸故鄉,遨遊四海求其皇。時未遇兮無所將,何悟今兮升斯堂!有豔淑女在閨房,室邇人遐毒我腸。何緣交頸為鴛鴦,胡頡頏兮共翱翔!

 皇兮皇兮從我棲,得托孳尾永為妃。交情通意心和諧,中夜相從知者誰?雙翼俱起翻高飛,無感我思使余悲。

 如此直率熱烈的措辭,這樣意誠情癡的愛慕,使得在簾後聽琴的卓文君怦然心動,一曲未終,兩心早通。一天深夜,卓文君衝破封建禮教的束縛,毅然投奔司馬相如住處。那是怎樣的一種敢愛敢恨敢作敢為啊!

 司馬相如家裏一無所有,卓文君隨他私奔,婚後生活窘迫,文君就把自已的頭飾當了,開了個酒鋪,親自當掌櫃──文君當壚賣酒,相如則作打雜,不怕人譏笑。這段史料,《史記》和《漢書》均有記載,內容基本一致。至今邛崍市內還有一口“文君井”,相傳卓文君即從井中取水釀酒,卓文君應當是“文君酒”的創始人。《史記.司馬相如列傳》載,司馬相如與卓文君“盡賣其車騎,買一酒舍酤酒”。後卓王孫礙於面子,接濟二人,“分與文君僮百人,錢百萬,及其嫁時衣被財物。文君乃與相如歸成都,買田宅,為富人”,從此二人生活富足。司馬相如就靠著這筆錢赴京求仕,最後以一篇文采雋永的《上林賦》,博取了漢武帝的歡心,踏上了青雲之路。

 “文君當壚,相如滌器”的故事 - Jimmy - Jimmy

故事到了這裏,似乎已經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了。就像很多童話故事裏的王子公主,有情人終成眷屬,過著美滿幸福的生活。沒人知道男女主角婚後漫漫歲月中是怎麼過的,他們是否也會吵架,是否也會覺得平淡無聊,是否也會發現原來絢麗的愛情漸漸褪色。

 傳說司馬相如派人送給卓文君一封信,信上寫著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”十三個大字,並要卓文君立刻回信。文君看了信,知道丈夫已對自己“無意”了,十分傷心,就提筆寫道:

 一別之後 /二地懸念 /只說是三四月 /又誰知五六年 /七弦琴無心彈 /八行書無可傳 /九連環從中折斷 /十裏長亭望眼欲穿 /百思想 /千繫念 /萬般無奈把郎怨 /萬言千語說不盡 /百無聊賴十依欄 /重九登高看孤雁 /八月中秋月不圓 /七月半燒香秉燭問蒼天 /六月伏天 人人搖扇我心寒 /五月石榴如火 偏遇陣陣冷雨澆花端 /四月枇杷未黃 我欲對鏡心意亂 /急匆匆三月桃花隨水轉 /飄零零 二月風箏線幾斷 /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 你為女來我做男

 司馬相如看了內疚了一陣,然而過了段時間,又開始動了納妾的念頭。卓文君聽聞,傷心欲絕。她沒有想到,兩人曾經真心相愛、舉案齊眉,也有被丈夫遺棄的一天。但卓文君到底不是平常女子,她寫下了這首鏗鏘感人的《白頭吟》:

 皚如山上雪,皓如雲間月,聞君有兩意,故來相決絕。

今日鬥酒會,明旦溝水頭,蹀躞禦溝止,溝水東西流。

淒淒重淒淒,嫁娶不須啼,願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離。

竹杆何嫋嫋,魚兒何徙徙,男兒重義氣,何用錢刀為?

 她還附書:“春華競芳,五色淩素,琴尚在禦,而新聲代故!錦水有鴛,漢宮有木,彼物而新,嗟世之人兮,瞀於淫而不悟!”後面又補寫兩行:“朱弦斷,明鏡缺,朝露晞,芳時歇,白頭吟,傷離別,努力加餐勿念妾,錦水湯湯,與君長訣!”

 這樣的堅貞烈性,這樣的大氣磅礴,真是草木為之含悲,風雲因而變色了。司馬相如看了以後,想起當初的鳳求凰,想起以前當爐賣酒,羞愧地打消了納妾的念頭,浪子回頭,辭官歸隱,終於“白頭相守毋相離”。

 司馬相如與成都關係密切,成都市的兩個地名都與他有關。一是琴台路,一是駟馬橋。琴台路是專門為紀念卓文君與司馬相如而命名的。成都的琴台,相傳是司馬相如的故宅,唐宋時期為成都名勝古跡,宋以後荒蕪不存。明代覓址修建的琴台,已非故址。當年的琴台在哪里?說法不一。據專家考證,大約在今通惠門附近的東南面。後來的好事者,多說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再次返回成都後,曾在“琴台賣酒”。梁載言《十道志》謂“琴台即相如與文君賣酒處”。

 還有駟馬橋。駟馬橋原叫升仙橋,位於成都北門外,原為木橋,現已無存。東晉《華陽國志.蜀志》記載:“(成都)城北十裏有升仙橋,有送客觀,司馬相如初入長安,題市門曰:‘不乘高車駟馬,不過汝下’”。人們為了紀念胸懷大志的司馬相如,將升仙橋改為駟馬橋,至今仍是成都北上的必經之地。唐朝詩人汪遵曾寫過兩首賦詠《升仙橋》絕句詩,其中一首為“題橋貴欲露先誠,此日人皆笑率情。應訝臨邛沽酒客,逢時還作漢公卿”。岑參也有《升仙橋》詩:“長橋題柱去,猶見未達時。及乘駟馬車,卻從橋上歸。名共東流水,滔滔無盡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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